
流浪猫在户外的生活,往往是一场漫长且悄无声息的消耗战。一般在居民区里,总有几只徘徊在边缘的猫,它们靠着好心人放在门廊上的猫粮维生,却始终同人类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今天要讲的这只狸花猫,就是其中之一。
它在街头混迹八年,常年在一户人家的门廊前讨生活。这户人家心善,每天按时在门口放上干净的水和干猫粮,甚至还在避风的墙角用废旧木板和厚毯子给它搭个能遮风挡雨的窝。
每到天快黑的时候,这只狸花猫就会悄悄摸过来,低头吃饭。一旦听见门里有动静,或者有人靠近,它又会立马停下嘴,竖起耳朵,随时准备钻进旁边的灌木丛。它碰都不让人碰,稍有风吹草动就溜得没影,满身都是街头生活留下的防备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狸花猫在外面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严冬。
街头的日子不好过,这猫慢慢变老,体力大不如前,走路不再像以前那样轻快,原本一身厚实的狸花毛也变得干枯打结,甚至有些脱落。
当地一位做动物救助的志愿者经常路过这里,慢慢看出这猫的不对劲。
它连低头吃东西的动作都变得慢吞吞的,身子瘦得能摸到骨头,眼眶陷下去,满脸写着疲惫。志愿者心里清楚,要是不管它,这猫恐怕熬不过接下来的几场大降温。
志愿者拿来一个诱捕笼,放在门廊旁边,往里头塞满散发着肉香的猫罐头。又饿又虚弱的狸花猫没扛住这股香味,小心翼翼地踩进去。
随着笼门落下,它在外面担惊受怕的八年流浪日子,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这只猫被送到动物诊所,医生给它取名叫提格鲁。
刚进诊所那阵,陌生的消毒水味、亮晃晃的灯光,加上走来走去的人,把提格鲁吓得够呛。
它死死缩在铁笼子的最里头,身子团成一个球,眼睛里全是恐慌。八年的流浪经验告诉它,人靠近准没好事,它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
医生给它做全身体检,很快就找到它瘦成皮包骨的真正原因。除了营养跟不上和一肚子寄生虫,提格鲁的嘴里已经烂得不成样子。它的牙龈又红又肿,好些牙齿早就松动发黑,嘴里全是发炎化脓的烂肉。
猫这种动物太能忍痛。为了活下去,哪怕嘴里疼得钻心,它依然会逼着自己去嚼门廊上那些硬邦邦的干猫粮。提格鲁过去那段日子,每一口饭都是生生忍着剧痛咽下去的。
医生马上给它安排手术,把那些烂掉、发炎的坏牙全拔干净,清理掉嘴里的脓包,打上消炎药。等麻药劲儿过去,提格鲁醒过来,嘴里虽然没剩下几颗好牙,但那种折磨它好些年的钻心痛,总算是消失了。
伤口慢慢养好之后,提格鲁被送到一位好心人家里寄养,开始学着当一只室内家猫。
从大马路搬进屋里,换个地方也就是一眨眼的事,但想让它真正放下戒心,可得费上一番功夫。
到新家的第一天,提格鲁刚从箱子里钻出来,就贴着墙根,一溜烟钻进客厅沙发的底下。它把那块黑漆漆的角落当成避难所,连着好几天都不肯露头。
寄养家庭的主人没去硬拽它,也没伸手去强行摸它。主人每天准点把泡软的猫粮和水盆推到沙发边上,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开。等到了夜深人静,屋里全黑下来,提格鲁才会偷偷摸摸地爬出来,几口吃光碗里的饭,快速刨两下猫砂,接着又立马缩回到沙发底下的阴影里。
这种互不打扰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。提格鲁慢慢琢磨出味儿来:这屋子里刮不到冷风,也没有抢地盘的野猫,那个每天给它放饭的人,更是从不对它大呼小叫。
信任就是这么一天天熬出来的。一天下午,阳光顺着窗户照进客厅的地毯上,提格鲁从沙发底探出半个脑袋。它盯着阳光看了一会,试探着往前迈出两步,然后整个身子趴在光晕里,慢慢闭上眼睛。那是它八年来第一次,在大白天毫无防备地睡着。
几个月的寄养期一晃而过,提格鲁身上那股流浪猫的防备感已彻底褪干净。它不再见人就躲,反而会在主人倒猫粮的时候,主动走过去拿身子蹭人的裤腿。寄养家庭的主人看着它从一只惊弓之鸟,变成现在满眼信任的模样,当即决定签下领养协议,把它正式留了下来。
对于一只在街头混了八年的老猫来说,外面的世界曾经是它唯一熟悉的天地。当一身的伤痛和衰老一块儿找上来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怕人,硬是被人类的耐心一点点磨平。关上的家门,挡住了外面的风霜雨雪,也给它换来一个不用再忍痛吃饭、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安稳晚年。
你在小区里见过那种警惕性很高的流浪猫吗?
面对怕人的猫,你觉得怎么做才能让它慢慢放下戒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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